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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学刊》 刘英基等:数智赋能、动态能力与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 ——以河南宝泉区为例
栏目:体育动态 发布时间:2025-12-03 13:35:16

  基于动态能力理论与迭代创新理论,文章构建了数智赋能、动态能力与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互动逻辑框架,系统剖析了在旅游企业成长过程中数智赋能激发动态能力提升,并借助迭代创新的循环累积效应,协同推进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内在机理。研究采用扎根理论方法进行三级编码,对典型案例展开深度纵向探索性分析,得出以下结论:1)数智赋能作为企业成长要素的关键部分,对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及其在时空维度上的演进有着显著影响;2)动态能力是旅游企业在数字经济时代应对技术、产品和市场变革的核心能力,为其适应复杂多变的动态环境提供了重要支撑;3)数智技术应用与动态能力之间存在正向互动关系,这种关系强化了企业迭代创新的正向循环累积效应,进而协同推动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

  随着新一代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数字经济时代的社会经济高质量发展需要新的动力支持,而数智技术应用已经在实践中形成并展示出对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强劲推动力、支撑力。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依托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具有高科技、高效能、可持续等特征,需要充分发挥科技第一要素、人才第一资源、创新第一动力的作用。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源于技术突破、要素创新配置及转型升级,涵盖旅游从业者、场景服务、生产资料、数据要素等优化组合的全面提升。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是旅游业在数字经济时代,借助新技术、新要素和新模式,实现创新能力、生产结构与效率、可持续发展能力等质的飞跃①。当前,旅游业竞争不再局限于传统资源的占有和市场份额的争夺,而是演变成了一场基于数据洞察、智能技术应用的动态能力提升竞赛[1]。通过数智赋能构建智能化基础设施体系、升级旅游产品体验,从而实现智慧场景服务创新,形成高品质服务力[2],推动跨界融合价值共创,打造高效能互动力和可持续发展力[2]。这不仅重塑旅游服务供给模式,更深层次地改变消费者的期待与需求结构。尤其是在数智赋能迭代升级与游客需求多元化,旅游新业态、新模式不断涌现的背景下,重视数智技术应用,提升企业动态能力,迭代创新旅游产品及服务供给体系,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需要,成为推动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途径。

  数智赋能实现了信息生产、传播成本持续下降,通过数据资源、数字平台实现知识、信息、价值的共创共享和要素、产品与服务的供求精准衔接,为旅游企业在资源、信息、技术和人才方面的低成本集聚、整合提供了关键动力,既能为新产品供给提供信息支持,也能满足更高阶消费者的体验需求。数字经济时代的复杂环境带来价值创造方式变革,市场各主体的价值诉求更加复杂多元,驱动各主体的因素由线性的功利性经济利益向非线性、个性化的体验利益转变,数智技术应用能够实现信息、知识共享,增强旅游企业市场感知、环境适应、资源整合和营销服务能力。动态能力是企业应对复杂环境变动的适应、创新与发展能力,面临着新一代信息技术作用于实体经济的新范式。面对市场需求多元化和环境动态化趋势,数智赋能激发旅游企业动态能力增强已成为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驱动力[2]。

  既有研究主要聚焦企业成长的理论内涵和宏观影响,为后续研究奠定了理论基础。但鲜有深入探讨数智赋能、动态能力与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逻辑关联。尽管动态能力在企业管理研究中得到了广泛关注,但针对动态能力如何具体影响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研究尚显不足。为此,本研究拟构建数智赋能、动态能力及其迭代创新的正向循环累积效应协同推进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逻辑框架。在已有研究基础上,尝试探究数智赋能激发动态能力,通过迭代创新协同推进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逻辑机理。本研究的边际贡献主要体现在以下3个方面。一是为数智赋能驱动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提供证据和文献补充。通过网络爬虫技术、实地调研访谈获取资料,分析典型案例企业成长过程中的数智赋能、企业动态能力及其迭代创新过程,结合高品质服务力、高效能互动力、可持续发展力3 个维度,探究其实现高质量发展机理,为后续研究提供借鉴。二是探究数智赋能激发企业动态能力及其迭代创新的逻辑机理。三是揭示数智赋能、动态能力协同推动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作用,拓展动态能力理论。

  对数智赋能和动态能力两个核心概念进行文献回顾与理论分析,提出数智赋能、动态能力及其迭代创新协同推动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逻辑框架,并对其进行系统分析。

  数智技术包括物联网、智能传感器、边缘计算等实时数据采集技术,互联网通信、云计算等高效数据传输技术,数据存储、清洗等复杂运算技术,人工智能、深度学习等大数据分析技术,运营管理、生产工艺等业务综合技术,以及智能控制硬件技术,涵盖了信息感知、分析、行动、反馈等完整环节。数智赋能通过采集、链接和分析能力协同提升了数据获取、分析和运用效率,对产业发展产生价值增值[3]。数智赋能能够实现供求双方直接沟通,提高资源配置效率、降低交易成本,催生新业态、新模式[4]。数智赋能激发旅游企业动态能力增强,进而促进高质量发展的内在机理包括以下3个方面。一是能够消除多重维度信息不对称。数智技术应用能够消除时空错位、生产消费、要素配置等信息不对称,实现文旅要素、产品与服务供求精准衔接[5]。二是能够健全价值共创体系。各旅游经济主体通过智能终端、在线平台、虚拟环境设计等数字化平台共同参与到产品的设计、生产、仓储和销售等环节,通过数智赋能驱动从产品导向到用户体验、从产业关联到企业群落、从竞争合作到互利共生,完善价值共创体系[6]。三是能够加速供应链重构。数智技术应用增强了文化旅游供应链的连接、算法和算力,提供产品设计、生产、仓储、销售的异质性信息,在供给侧重构了生产组织、资源配置和供应方式,在需求侧聚焦用户价值,促使交易便利化、体验场景化和交互动态化,催生新业态、新模式[7],不断推动产品与服务升级,改善旅游体验品质。

  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是旅游业持续繁荣的关键,通过技术革命、生产要素创新配置和产业深度转型,更好地响应消费者期待,创造更加丰富多样的旅游体验[15]。企业高质量发展需要创新技术、管理模式、服务模式及战略思维等手段,提高企业适应市场变化、创造新价值、实现可持续发展的能力,包括高效率的资源配置与要素结构升级、高质量的产品服务供给能力、高品质的新业态培育和模式创新等[16]。通过数智技术集成和服务创新提升服务品质和顾客体验,利用数智赋能优化服务流程,实现个性化服务设计,打造高品质服务力;通过构建数字平台促进消费者、供应商和其他利益相关者的高效互动,在发展中不断增强动态能力,形成网络效应,提升整个系统的联动性和协同效率,凝聚高效能互动力;重视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社会福祉的平衡[17],通过数智技术支持监测环境影响,推动低碳旅游模式,促进旅游业的长期可持续发展,形成可持续发展力。综上,数智赋能、动态能力及其二者协同促进旅游企业从高品质服务力、高效能互动力、可持续发展力3个维度实现高质量发展。

  其次,旅游产业价值链的数智化跃迁实现了文旅资源从线性供给到生态共创的升级迭代,持续激发企业动态能力提升。数智赋能重构了旅游业价值网络,优化了各主体在价值链中的生态位。旅游产业价值链的构成包括游客、居民、企业和政府等多方主体[19],数智赋能跨域协同平台,构建文化资源、市场需求与信息资源的融合融通,打破信息孤岛,实现“文化IP(intellectual proporty)-数智内容-场景服务”的生态化连接,如鼓浪屿的“元宇宙小程序”、杭州桐庐OMG 心跳乐园就是在塑造文化IP,数字场景设计吸引青年客群并精准供给优质服务,其本质是数智赋能文化符号再编码与旅游业价值网络重组。数智赋能促进了“文化内核-技术载体-游客感知”的精准、无缝衔接,消除信息不对称,对文化、旅游产品和服务进行数字化展示,实现共享与交换[20],如清明上河园依托游客反馈数据持续优化《大宋·东京梦华》实景演出,平遥古城通过智能票务系统与游客画像分析动态调整演出场次与商品供应。这些价值创造过程的精准迭代不同于工业产品的功能升级,其迭代逻辑是基于景区文化叙事的场景适配,如光影技术增强、剧情节奏调整等提升游客的情感共鸣,为旅游企业成长提供动力资源[21],驱动要素升级、产品迭代与价值创造[22]。文旅体验具有不可逆性特征,即景区口碑传播取决于游客的首次游览体验,这倒逼旅游企业基于“数据采集-创意验证-快速迭代”激发其动态能力。

  最后,数智赋能、动态能力协同推进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核心是文化基因与技术敏捷双螺旋驱动的迭代创新过程。迭代创新作为适应性学习机制,其适应性特征要求创新过程快速试错与情景适配。企业动态能力(决策、资源整合、市场感知)是迭代创新的基础,小米科技通过中台系统支撑产品快速迭代,在文化旅游领域,动态能力表现为对技术变革的响应速度与资源重构能力,如山西文旅2024 年推出15 个数字文旅创新案例,河南通过“云豫宙”平台整合全省文旅资源。实现要素、产品与服务供求的精准衔接[23]。迭代创新是指创新过程的情景与迭代算法的条件相吻合,从创意的初始假设出发,结合实际情景不断调整、修正创意与设计,在汲取已有创新成果基础上探寻更符合现实需要的更迭创新[24]。如西安大唐不夜城始终以其盛唐文化内核作为迭代基准,通过游客动线数据不断优化演艺点位。旅游企业这种以核心文化为基准的“微创新+文化锚定”的迭代创新模式不同于其他产品的颠覆式创新,其前提是旅游企业具备核心文化构建与市场环境适应的双重能力。企业动态能力是旅游经营主体服务创新、竞争优势提升的决定性因素[25],主要包括决策与创新能力、资源整合与再配置能力、市场感知与适应能力等[26],促进旅游企业高效能互动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提升,离不开数智赋能、动态能力及其二者协同迭代创新的有力支撑。

  综合上述分析,在数智赋能企业高质量发展研究中,鲜有学者将动态能力,尤其是迭代创新的正向循环累积效应纳入其中进行探究。目前,从具有典型性、代表性的单一旅游企业出发,尚未有较为统一且被认可的实证研究的指标构建。尤其是通过数智赋能提升动态能力,二者迭代创新协同推动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系统研究,由于过程复杂、因素多样,目前仍处于黑箱状态。为此,本文拟构建基于“数智赋能-价值链重构-动态能力适配-迭代创新-高质量发展-数据反哺能力”的闭环模型,系统探究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过程。其中,数智赋能层面聚焦文化旅游场景的景区设施智能化、区块链支持的文旅IP 确权、基于人工智能的游客行为预测等技术组合;动态能力适配过程强调以文化解码力、场景构建力和创新迭代力为核心,形成迭代创新累积循环的特有动态能力体系;旅游产业价值链重构主要是通过旅游资源数字化、场景生态化和供需匹配精准化实现价值链重塑和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该研究框架从文化资源的不可复制性、场景体验的情绪驱动性、价值共创的生态复杂性出发,将文化资源作为旅游企业数智技术应用与动态能力构建的约束条件,基于迭代创新的正向循环累积效应,从文化价值与技术效率的帕累托最优揭示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本质。基于上述分析,构建了一个基本逻辑框架(图1)。

  数智赋能、动态能力及其迭代创新效应具有内容复杂性和过程动态性特征,通过对典型案例地的实地考察、观察访谈、资料整理和问卷分析等,探究其未被发现的内在逻辑关系及作用机理。本文遵循过程研究范式,采取单案例纵向分析法探究数智赋能、动态能力与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逻辑关系与作用机理[30]。单案例纵向分析适用于探索和剖析“是什么”和“怎么样”的问题,可以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不同时间点分析同样的研究对象[27]。采取单案例纵向剖析法意在系统阐释案例背景,尽可能保证案例剖析深度[38],探究数智赋能、动态能力及其迭代创新协同促进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内在机理。通过实地调研和网络爬虫等方法收集到相关资料,包括访谈、采集企业内部资料以及公开信息等,运用扎根理论三级编码方法纵向剖析不同时期的数智技术应用、动态能力和企业成长状况,挖掘出数智赋能、动态能力以及迭代创新的循环累积效应对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作用机理。

  探索性案例研究样本选取要具备典型性、重要性、示范性和数据可得性等特征[29]。河南新乡宝泉旅游区于2015 年正式运营,2024 年接待游客突破300 万人次,年均增长率达25%①。2025 年,正式列为国家5A 级景区②。10 年蝶变之路展现了宝泉旅游区的多维价值,在数智赋能、动态能力与健康成长等方面形成独特范式,在典型性、重要性和示范性等方面成为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标杆。

  首先,在典型性方面,宝泉旅游区成为山水景区转型发展和中原文旅消费升级的领跑者。宝泉旅游区依托其“水+崖”核心资源禀赋,突破传统旅游观光模式,打造沉浸体验式文旅消费场景,塑造了“春赏花、夏戏水、秋拾趣、冬玩雪”的四季主题产品体系,实现消除淡季、四季皆旺的经营突破。景区收入增长率明显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宝泉景区坚持以“年轻态”产品矩阵构建其文旅市场格局。崖天下园区推出悬崖过山车、蹦极、攀岩等吸引年轻群体的极限项目;大峡谷景区面向亲子家庭培育百种亲水、戏水、玩水方式,其游客增速在省内重点景区中稳居首位。为山水景区转型发展和中原文旅消费升级提供了可借鉴路径。

  其次,在重要性方面,宝泉旅游区成为区域经济与乡村振兴的引擎。在实地调研中发现,宝泉旅游区在运营过程中直接创造文旅服务就业岗位1000多个,辐射带动周边3000多人从事旅游商贸服务行业;带动周边贫困村90%家庭参与旅游业经营。宝泉旅游区投资20亿元推动“景村共建”模式,完善社区、学校和医疗等公共设施,已成为文旅赋能乡村振兴的典型案例。在实地调研过程中,研究团队对其组织结构、营销模式、市场开拓历程及经验进行了系统梳理,发现其具有灵活高效的组织机构,并且注重数字营销和产品创新,对相关产业具有显著的引领示范效应。

  第三,在示范性方面,宝泉旅游区成为数智化转型的行业先锋。自成立以来,宝泉景区经受了两次重大水灾和新冠疫情的严峻考验,尤其在旅游业萧条状态下,宝泉探索出了不同寻常的可持续发展路径。构建了包括基础设施智能化、文旅服务体验数字化、营销创新场景化等内容的“管理-产品-服务-营销”全链条智慧运营体系。宝泉旅游区依靠其数智化转型升级与创新,被评为“五钻级智慧景区”,成功的“数据驱动+场景重构”已成为文旅数智化转型升级与高质量发展的示范案例。

  最后,数据可得性决定了典型案例剖析的深度与借鉴价值。宝泉旅游区是笔者所在单位的研究生实习和产学研合作基地,具备实地调研、资料获取和深度访谈的条件。宝泉旅游区自成立以来的历史事件都有详细记录,且保存完整,研究团队长期追踪其发展,所获取一手资料的准确性、直接性能够得到保障。同时,宝泉旅游区已建立完善的数字化管理系统,能够实时获取游客流量、消费行为、市场反馈等数据。例如通过对宝泉旅游区游客流量数据的分析,可以精准调整景区内的服务设施和人员配置,提高运营效率。同时,研究团队成员多次深入宝泉进行实地调研,与企业管理层、员工进行深度访谈,获取了大量关于景区发展战略、数智技术应用、动态能力提升等方面的详细信息。

  本文的案例数据主要来自实地调研(表1),并辅以二手数据和参与式观察资料。研究团队自2022 年5 月开始持续追踪和调研企业的发展情况,分别在2022 年7—8 月、10—11 月和2023 年4—5 月进行实地调研,参与了景区管理层的相关战略发展与商业模式创新研讨会以及每周例会等;调研访谈196人,每次访谈时长控制在90分钟以内,并将半结构化的访谈提纲提前发于访谈对象,共计67小时访谈。通过对宝泉旅游区企业高管及一线 万字录音转换文字资料。通过收集企业提供的内部材料、公开媒体刊出的新闻报道、上市企业公开披露的年度报告以及相关书籍和期刊等数据信息,剔除重复性资料,共收集10.2 万字的二手数据。此外,研究团队还参观了企业运营现场,浏览并体验企业网站,关注企业多媒体运营平台(抖音、微博、微信公众号、小红书等),调研企业的目标用户群体等。

  依据扎根理论方法,运用NVivo11 软件对质性资料进行规范性编码,通过开放式编码、主轴式编码与选择式编码来挖掘数据资料的范畴,层层提炼出3个主范畴:数智技术应用、动态能力和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具体编码过程如下。

  首先,开放式编码。整理实地调研所得的内部资料和录音资料,内部资料中包含:2014—2022 年宝泉大事记、企业制度、官方微博全部博文内容和2017—2022 年企业年度报告,录音资料转换成有效文本后共65.2 万字,经过初始编码,得到数字营销、智慧景区、人才培训制度、机构灵活性、旅游资源、产品创新、系统观、社会价值等153 个概念,参考点数共计743 个。在此基础上,对743 个参考点再次编码归类,最后归纳出52 个初始范畴,进行下一步编码。

  其次,主轴式编码。根据52 个初始范畴,按照“事件-影响-结果”的逻辑,先进行第一轮主轴式编码,归纳整理若干初始范畴的内在联系,使得初始范畴达到饱和,再分类归纳初始范畴,得到25 个副范畴。第一轮主轴式编码之后,根据3 个核心概念的维度划分,进一步梳理副范畴,最终将副范畴归纳至9个主范畴。

  最后,选择性编码与编码分析。把各个副范畴与主范畴建立逻辑联系,将9 个主范畴纳入3 个核心范畴中。编码结果见表2。

  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是指摆脱传统的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提升路径,具有高品质、高效能、可持续特征的成长质态。旅游业具有注意力经济和体验经济的典型特征,技术创新、要素重构与产业融合是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根本途径。在旅游业面临消费升级、技术变革和可持续发展等多重挑战背景下,高品质服务、高效能互动和可持续发展共同构成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内容维度[30]。借鉴Parasuraman 等的服务质量差距模型[31]对高品质服务力进一步总结提炼,传统模型侧重服务交付过程控制,而本研究的高品质服务力编码,表征数字化时代服务主体能力建设的新维度,特别是通过数智赋能实现服务者能力动态更新机制、高效能互动力编码与价值共创理论形成对话。研究发现,旅游企业通过搭建数字化共创平台(如智慧导览系统的用户生成内容模块)吸引了众多消费者深度参与,也构建起价值共创生态系统。这一实践突破了传统理论对旅游场景互动性的固有认知,拓展了其市场空间和发展边界。持续发展力编码在三重底线理论基础上形成理论张力,旅游企业通过数字化手段(如智慧景区系统的生态保护模块)实现经济价值与社会价值的协同创造,特别是宝泉旅游区所在村庄脱贫展示出旅游业高质量发展对乡村振兴的独献。

  通过三级编码及事件梳理发现,宝泉旅游区在2015 年8 月开始进行基础设施设备信息化建设,2016 年6 完成第一期信息化平台建设;2017 年建立智慧景区管理系统,逐步开展智慧旅游景区建设;2020 年开始,宝泉旅游区将数智技术应用升级,开展数字营销、数字管理和数字服务,利用数智赋能持续进行系统迭代创新。依据数智技术应用情况的3 个时间节点,将宝泉旅游区成长过程分为3 个阶段:管理模式构建与创新期(2014—2016 年)、数字营销与服务升级期(2017—2019 年)和数字赋能与迭代升级期(2020 年以来)。结合编码范畴及事件案例进行矩阵编码分析,首先探究在宝泉3 个发展阶段中核心范畴的编码数量,数量越多,表示该核心范畴在本阶段中体现得越充分,可以看出核心范畴随着景区快速发展,编码数不断增加,数智技术应用不断加强,动态能力随着时间发展得到逐步提升,特别是在转型升级期得到大幅提升,宝泉旅游区最终一步一台阶实现高质量发展。其次,本研究探究3个核心范畴之间的相互影响关系。从编码数据来看:在核心范畴C2(动态能力)的编码中,有206个编码涉及C1(数智赋能),且C1的编码中也存在对应数量的C2关联内容;在核心范畴C3(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编码中,有123 个编码涉及C1(数智赋能),93个编码涉及C2(动态能力)。由此可见,数智赋能不仅能通过提升动态能力推动旅游企业发展,还能直接引领旅游企业实现高质量发展。

  自2015年开业至今,宝泉旅游区积极挖掘创新资源,优化组织结构,把迭代创新融入企业成长全过程,采用数智赋能推动系统创新,尝试新技术,开拓新领域,推动景区实现了快速成长与高质量发展。2015 年8 月开始进行基础设施设备信息化建设,2016 年完成第一期信息化平台建设;2017 年建立智慧景区管理系统,逐步开展智慧旅游景区建设;2020 年开始,将数智技术应用升级,开展数字营销、数字管理和数字服务,基于数智赋能、动态能力持续进行系统迭代创新。其成长历程可以概括为以下3个阶段。

  第一阶段,管理模式建构与完善:构筑品牌特色与服务品质。宝泉旅游区成立后就将“服务、营销、创新”三驾马车并驾齐驱作为其核心经营理念,以打造南太行第一水上娱乐中心为发展目标,提出开拓山水旅游高端享游方式,即空中游览,建构了河南省首家与直升机结合的空中游览模式。围绕核心经营理念和战略目标,“2015 年3 月1 日,宝泉核心管理团队成立。”(E1)扁平化管理结构保证了宝泉旅游区高效的执行和运营能力。宝泉旅游区注重景区形象宣传,“开通宝泉官方微博、官方网站及网络售票渠道,”(E2)“打开线上营销之门;与新闻媒体、报社、艺术协会等多方合作,斥资数千万央视广告正式播出、《一句顶万句》剧组全员在宝泉选景拍摄、豫晋冀三省20余家地市级广播电视旅游联盟及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前来进行采风活动,维也纳节日交响乐团莅临宝泉。”(E3)积极培育和塑造宝泉品牌,打造宝泉形象。宝泉旅游区创新性地举办了“首届宝泉杯端午龙舟赛、首届山地郁金踏青赏花节、中国·宝泉崖上太行全国徒步大会、2015 年新乡旅游文化年、宝泉大赛”(E4)等活动,这些都成为宝泉的特色活动项目。“2016年7月遭受特大洪涝灾害冲击时,宝泉在7·19 洪灾中反应迅速,提前疏散游客,并24 小时值守灾后重建,仅用29 天重修开园,挽救损失1.5 亿元。”(E5)宝泉旅游区凭借其优质的景观资源禀赋,结合丰富的活动项目,“2015年荣升AAAA 级旅游景区,取得3 年游客过百万的丰硕成果。”(E6)宝泉旅游区利用3 年时间,品牌特色塑造已现雏形,管理模式在创新中持续完善,但在旅游产品供给上还是以传统游览附加特色项目为主,更多地依靠自然资源吸引游客。面对日益增多的游客人数,“宝泉旅游区于2016 年完成信息化建设,依托传统数智赋能,建设监控系统、智能停车场、无线网络全覆盖、电子购票系统、办公自动化多媒体、门禁系统、员工考勤系统等。”(E7)提升服务品质,完善管理模式,这为战略转型升级奠定了坚实基础。

  第三阶段,数智赋能与迭代升级:实现韧性增强与可持续发展。这是景区爬坡攻坚、迭代创新与转型升级的成长过程,尽管遭受了3 年新冠疫情和2021年“7·20洪水”的严重冲击,但其坚持实施创新发展战略,在闭园时期全力推进二期项目建设,致力于打造国内一流、国际知名的旅游度假目的地。通过线上活动进行产品升级和直播推广,擦亮高质量发展“镜头”,“郁金香踏青赏花节率先开展、接连开展网红音乐节和山水瑜伽大会、泼水节全面提升泼水设施”(G1),“同时,锁定网红,精准运营抖音账号,畅通与电台、快手、携程、马蜂窝及其他直播平台合作。”(G2)增加自驾游电子票销售渠道,全面启动研学市场、红色游市场的开发。为激活周边游、本地游市场活力,“宝泉首创推出草地星空帐篷节(2020 年)、山谷音乐帐篷节(2022 年)特色活动”(G3),“在太行山旅游业发展新规划背景下的宝泉旅游研讨策划会中被称为‘旅游界的一匹黑马’,专家深度研讨‘宝泉案例’”(G14),“提出‘融合发展’战略,大力推进研学旅游、红色旅游和冰雪旅游,建立研学基地。”(G4)推出“冰雪狂欢节”活动,进行系统创新和迭代创新,不断延长产品线,实施差异化竞争战略。在服务方面,“升级预约系统、景区各项目实施人流测度系统,减少排队市场,提升便利性。”(G5)宝泉继续以项目建设为统领,“二期项目崖上太行于2023 年4 月24 日正式营业,包含3 个创吉尼斯世界纪录的项目:一是全国最大往复式空中巴士;二是运行高度创纪录的L形炫幻观光电梯;三是惊艳绝伦的悬空酒店。”(G6)这些拥有国际水平并获得多项专利的项目,为宝泉旅游区高质量发展提供重要支撑。“祥云玻璃观景台、悬崖过山车、无动力攀爬、飞拉达、蹦极、悬崖隧洞等项目将给游客带来全新体验。”(G7)七贤山居和白鹿书院项目开始启动,三期大西沟项目也在建设中。宝泉旅游区积极强化数字赋能,二期项目更加数字化、更加具有科技感,打造“数字宝泉”。“利用元宇宙技术进行数字营销,推出元宇宙音乐会、元宇宙风格宣传视频。”(G8)二期项目开放后,“应用元宇宙技术实现虚实结合,实现‘一码游宝泉’手机端与实景剧本杀游览结合。”(G9)做数字赋能、迭代创新发展的引领者,为游客打造多功能、沉浸式、立体化体验、实现从一日游到多日游、季节游向四季游、观光游向深度游转变。

  宝泉旅游区的快速成长历程表明,数智赋能激活旅游企业动态能力,通过迭代创新的正向循环累积效应协同推动企业高质量发展,其本质上是“数智赋能文旅场景→企业动态能力增强→迭代创新持续触发”的正向循环累积过程。通过关键事件编码的系统性阶段分析,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核心逻辑可提炼为:数智赋能旅游企业,激活了其适应力、创新力和资源整合力,动态能力提升伴随着其产品、管理与服务的迭代创新,在迭代创新的正向循环累积效应协同作用下实现高质量发展。在阶段演进方面,呈现出数智赋能驱动旅游企业动态能力与迭代创新的协同升级过程。

  首先,管理模式构建与完善期(2014—2016年),开启了数智技术应用初探。在宝泉旅游区的管理模式构建与完善阶段,通过票务系统电子化、安防监控联网等推动景区基础信息化,开启了景区智能服务功能,开辟了数智赋能智慧景区建设之路。在动态能力激活方面,一是通过地理信息系统系统对景区数据进行整合,进而优化景区游览路线规划,提升资源整合能力;二是通过推出“郁金香节”和“龙舟赛”等特色主题活动,并初步试水数智营销,依托微信、微博等社交媒体进行精准推广,创新能力形成吸引大量游客,突破性创新为景区实现高质量发展插上强健的“翅膀”。宝泉旅游区在管理、营销、体验和服务等方面持续提升学习、吸收和创新能力,通过正向循环累积效应强化迭代创新。这一阶段,实现了由人工检票向电子票务系统的升级,数智赋能与动态能力在迭代创新的正向循环累积过程中提升了场景服务与管理效率,为景区后续智慧化升级奠定了数据和能力基础。

  其次,在数字营销与服务升级期(2016—2020年),实现了数智技术应用深化与能力结构化。宝泉旅游区积极通过精准游客定位、大数据客流分析等实现智慧景区系统全覆盖,智慧管理平台的全面投入使用使旅游企业管理智能化程度持续深化,有效实现了其动态能力跃迁。在创新能力方面,主要开展了4大主题活动和5大品牌活动,经营成果显著;在敏捷适应能力方面,注重人才培养和内部学习,同时通过“现场会”制度提高管理灵活性;节假日游客高峰期,景区根据客流量及其预警数据动态调整景区承载量,提升景区内部分流响应速度,为应对风险提供组织保障和持续发展能力。基于数智赋能和动态能力持续提升,宝泉旅游区的智能服务、智慧服务和数字营销实现了持续迭代创新,一方面是营销模式的创新迭代,从传统广告方式逐渐转型到短视频营销,进而向直播导流转变,“悬崖秋千挑战赛”单场直播活动点击率达到了破亿记录;另一方面是服务流程创新迭代,包括智能导览应用程序上线,根据游客在景区的位置自动推送定制化文旅解说词,这项服务的游客满意度提升到了92%。迭代创新的正向循环累积效应强化了景区营销数字化、管理智慧化和服务智能化,运营效率大幅提升。

  第三,在数智赋能与迭代升级期(2021 年至今)实现了技术融合与能力生态化。这一阶段的数智赋能焦点在于虚拟现实/增强现实(virtual reality/augmented reality,VR/AR)虚实交互的元宇宙场景构建和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决策中台使用,为宝泉旅游区服务创新带来新突破,智慧景区系统再次升级,客流预警更具有时效性和精确度,预约旅游更加便捷。在动态能力重构方面,一是文化解码能力提升:宝泉旅游区通过对游客评价进行智能分析,提炼“禅意文化”“碧水佳节”“崖上景观”等核心文化标签,丰富景区数字文旅内容;二是建构景区生态协同能力:宝泉旅游区通过积极连接融入全省文旅大数据平台,为实现跨区域资源调度和应急联动提供了协同基础。近年来,宝泉旅游区抓住机遇,实现从一日游到多日游、季节游向四季游、观光游向深度游转变,提出“旅游+养生、研学游、沉浸式体验”等科学发展理念,助力企业动态能力持续迭代提升。在迭代创新方面,宝泉景区在主题活动和品牌活动的内容和形式上进行迭代创新:一是提出在旅游项目中大范围采用智能穿戴设备,实现旅游项目与VR、AR 和全息影像技术结合,实现场景体验服务的迭代升级;二是推出“崖上VR飞越”项目,融合实景与数字特效,体现了崖上与崖下的动静结合和山水景观与数字藏品的虚实结合,推动旅游产品形态迭代;三是迭代创新的正向循环累积效应促进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

  宝泉旅游区的成长轨迹清晰展现了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进阶逻辑:突破了传统产业仅依赖技术进步实现升级的路径依赖,完成了从“技术赋能”到“能力-景共生”的迭代跃迁。该过程并非线性推进,而是通过数智赋能的场景化适配-动态能力的阶梯式进化-文化导向的迭代创新三者协同实现的。

  基于扎根理论的三级编码,提炼出了旅游企业成长中数智技术在智慧景区、游客体验和数字营销3 个方面的深度应用。在智慧景区建设中,宝泉旅游区充分利用大数据、5G、人工智能、物联网等前沿数智技术,对智能服务进行了全面升级,并构建高效的智慧管理平台,显著提升了景区的智能化水平,打造出具有鲜明特色的高品质服务力,为游客提供更加便捷、舒适、个性化的旅游体验。在强化游客体验方面,宝泉旅游区积极探索数智技术与旅游项目的深度融合,通过应用虚拟现实、增强现实等技术,实现了智能穿戴设备与旅游项目的有机结合。同时,该景区还开启了元宇宙技术的应用探索,开发了具有独特魅力的数字藏品,进一步推动了旅游产品的升级与创新,赢得了更多的市场关注和游客好评。在数字营销创新方面,景区紧跟时代潮流,从传统媒体广告向数字媒体推广视频,再到新媒体平台直播,不断升级营销手段,丰富营销内容,打造出了具有温情特色的高效能互动力。通过打破传统线下单一宣传模式,构建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活动宣传形式,成功吸引了大量粉丝关注,有效提升了品牌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形成具有显著竞争优势的可持续发展力,为高质量发展注入了强劲动力。

  通过对典型案例的深度剖析发现,数智赋能、动态能力及其迭代创新协同促进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路径是:数智靶向赋能 → 动态能力三阶跃迁 → 服务/营销/体验迭代创新 → 运营效率/市场/可持续性提升 → 数据反哺能力优化,形成闭环驱动过程。

  1)数智技术靶向赋能:场景化数智基建。大数据、人工智能、5G技术、物联网、元宇宙等数智技术与旅游业深度融合,实现智能体验、智慧管理、数字营销等三位一体的运营体系,有效提升旅游企业运营效率,促进旅游活动更便捷、管理更精准。一是通过GIS(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LBS(location based services)、VR/AR 等技术实现旅游设施智能化,如智能导览、客流预警系统、智慧平台等能够支撑文旅资源整合,实现精准管理与场景服务。二是通过数据中台构建,运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进行表情、行为、文化标签等数据分析,整合游客行为,为动态能力提升提供数据基础。

  2)动态能力三阶跃迁。数智赋能促进了旅游企业组织结构和管理行为优化[30],加速了组织结构扁平化、矩阵式和网络化,管理过程更加数字化、智能化,提高了组织能力、管理效率和决策效果[32],激活动态能力三阶跃迁。一是通过数据基础设施创新和资源整合实现了初级能力跃迁,内容包括基于游览路线动态调整进行景区空间规划优化,通过社交媒体精准推广,开始试水数智营销。二是通过市场感知和敏捷适应实现景区的进阶能力跃迁[33],如利用大数据分析游客偏好,有针对性设计“郁金香节”主题活动;通过组织架构和管理制度优化提升运营灵活性。三是通过文化解码与生态协同促进高阶能力跃迁,包括运用AI 实现“崖上景观”标签化,提炼文化基因,赋能文旅产品与场景服务优化[34],通过跨区域接入文旅生态平台,并纳入全省数据联动,实现数据与文旅资源协同。

  3)迭代创新循环驱动。数智赋能促进了旅游企业动态能力提升,二者协同促进了旅游企业产品、营销、服务、体验迭代创新,并产生循环累积效应。一是基于游客情绪优化数据触点,如智能导览App 定制解说创新服务内容与方式,提升游客满意度。二是实现了由传统广告推广到短视频营销,再到直播导流等线上线下立体式营销创新,直播的“悬崖秋千挑战赛”点击破亿。数智赋能旅游目的地形象传播与用户精准画像的全面升级,以抖音、携程平台为基础,明确营销对象,精准实施营销策略,促进旅游企业市场空间拓展。三是融合虚拟技术与场景实况,如“崖上VR 飞越”,促进沉浸式场景升级,实现体验创新。数字媒体技术与影视、演出、文创等相结合,为旅游资源与产品赋能。由于游客更注重具象化、沉浸式旅游体验,数智技术与旅游产品、旅游业态的深度融合,能够丰富旅游产品供给,增强互动式、沉浸式的游览观感[35]。旅游企业迭代创新的循环累积效应构成了反馈闭环:数智技术应用实现游客行为数据收集、整理与分析,调优企业动态能力,促进产品、营销与服务迭代创新,实现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数智赋能、动态能力的迭代创新与协同升级实现数据再积累。

  4)运营效率与生产力提升维度。数智赋能、动态能力的迭代创新与协同升级产生了高质量发展循环累积效应。一是智能管理平台增强了旅游企业资源整合能力,降低了人力与设施成本,提高了预约系统及其客流承载精度。二是携程、抖音等新媒体游客画像的精准营销,扩大了游客群体覆盖面,实现了市场拓展。三是文化资源挖掘导向的“旅游+”(研学、康养、健身)模式延长了旅游产业消费链,促进旅游企业韧性提升与可持续发展。四是数智技术应用优化了预警系统与生态系统的协同机制,增强了应急响应能力和抗风险能力。

  数智赋能、动态能力及其迭代创新的循环累积效应协同推进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路径也存在着特定的实施边界,即文化旅游特异性约束,一是数智技术应用是在数字特效不破坏自然山水、保护景观原真性原则下的文化锚定;二是采用“小步快跑”和“专家评审”双轨并行的试错管控机制;三是避免技术滥用,坚持合规使用游客隐私数据的伦理边界。上述关键路径紧扣“数智技术赋能-动态能力提升-迭代创新-高质量发展”的正向循环累积效应,强调旅游企业发展的数据驱动与文化约束特性,能够为更多旅游企业提供阶段化、可操作的高质量发展框架。

  首先,数智技术提供底层工具与数据,激活企业动态能力。基于对编码范畴的修正完善,发现数智赋能为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奠定技术基础,推动其在组织管理、效率提升方面逐步增强。同时,数智技术应用与企业动态能力存在着双向促进和迭代创新的正向循环累积效应。数智赋能重构游客具身认知体验,形成“认知-情感-行为”三重沉浸式体验,不仅提升游客满意度,更能形成体验溢出效应,驱动形象传播与品牌增值。数智赋能借助数字管理平台支撑的持续创新,创新能力增强支撑着景区“数字宝泉”战略目标的实现。智慧景区建设的深入和游客体验的优化,显著推动了企业适应能力和吸收能力的提升。企业的数智技术应用能力越强,其数智赋能的覆盖面就越广,由此激活企业动态能力,形成循环往复的正向循环累积效应,通过迭代创新为企业组织管理优化与综合效率提升提供核心驱动力。动态能力在数智赋能应用的加持下持续提升,产生了外溢效应,促进旅游企业动态能力提升与可持续发展。数智技术应用与动态能力相互促进,不断完善组织管理和提升效率,逐渐实现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

  其次,动态能力通过资源整合→敏捷适应→生态协同三阶进化,驱动服务、营销、体验的迭代创新。基于资源编排理论[36],数智赋能推动景区资源基础重构:5G 网络实现设施智能化,动态能力促进资源高效配置。宝泉旅游区通过“智能调度系统”将应急响应时间缩短40%,验证了组织韧性对技术效能的放大作用。与传统管理理论不同[37],本研究揭示出“技术-能力”协同机制,即吸收能力越强,技术嵌入越敏捷,形成能力驱动技术升级的反向路径。数智技术应用与动态能力的双向互动贯穿了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全过程,促进了旅游企业持续迭代创新,实现系统性、结构性变革,推动了旅游企业管理优化、效率提升和可持续发展[38]。系统探究旅游企业在数智赋能应用、动态能力增强的互动中实现其高质量发展背后的迭代创新机制与累积循环效应内在机理。在动态复杂的环境中,数智赋能与企业动态能力存在着双向互动与正反馈机制,促进了旅游企业持续迭代创新,并具有正向循环累积效应。通过数智赋能、动态能力的方向引导和质量控制,旅游企业组织管理、运营效率和可持续发展进行持续、反复、精准迭代,推动其实现高质量发展。内在逻辑机制模型见图3。

  第三,网络效应与利益共生机制。数字营销创新触发网络效应,带动用户规模指数级增长。ballbet贝博通过构建“景区-游客-社区”利益共生体,宝泉旅游区实现社会价值与经济价值的协同创造,为乡村振兴背景下的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提供理论支撑。数智技术应用、动态能力及旅游企业迭代创新过程存在正向循环累积效应。迭代创新是数字经济时代旅游企业持续获取市场竞争优势的根本途径,企业高质量发展离不开迭代创新驱动。数智技术应用能够支持企业搜集海量信息,捕捉创新机会、智能选择创新路径,确定创新战略与手段,提升创新能力[39]。在适应能力方面,帮助企业关注外界环境变化,及时掌握市场发展趋势,扩展企业认知边界,激发企业搜索能力[40]。企业动态能力越强,其知识转化能力、应变能力以及快速调整能力越强。创新能力是数智赋能与旅游产品服务结合的前提条件;吸收能力促进企业更好吸收数智技术,将其与企业现有的信息系统、人才结构、知识体系更高效地协调与融合;适应能力体现为企业资源配置灵活性,确保企业数智技术应用,克服原有的运行刚性与认知惯性,调整内部资源配置,适应能力越强,数智技术应用越敏捷。

  本文构建了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理论分析框架,深入探讨了数智赋能、动态能力及其迭代创新正向循环累积效应协同推动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实现过程。得出以下研究结论:第一,数智赋能激活旅游企业动态能力,并促进旅游企业产品、服务与管理的迭代创新与经营理念的更新。数智赋能为企业提供更加个性化、精准的服务,并大幅提升预订体验的便捷性与流畅性[40]。同时,数智赋能旅游企业间的跨界融合与深度协作,以及与游客之间的实时互动,有效拓宽了营销渠道,丰富了资源配置,优化了旅游消费场景。第二,数智赋能与动态能力的迭代创新及其正向循环累积效应成为提升资源整合效率、增强组织管理效能及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驱动力[41]。通过数智赋能、动态能力提升及其迭代创新,旅游企业能够灵活应对市场变化,优化资源配置,提升运营效率,为企业高质量发展奠定坚实基础。第三,数智赋能、动态能力跃迁及其协同推动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数智赋能旅游企业,激活了其适应力、创新力和资源整合力,动态能力提升伴随着其产品、管理与服务的迭代创新,在数智赋能与动态能力的迭代创新循环累积效应协同作用下实现高质量发展。第四,数智赋能、动态能力及其迭代创新协同推动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路径可凝练为“数智靶向赋能 → 动态能力三阶跃迁 → 服务/营销/体验迭代创新 → 运营效率/市场/可持续性提升 → 数据反哺能力优化”。旅游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在于深化数智技术应用,提升企业吸收、创新与适应能力。通过知识学习、价值共创实现多产业多IP 融合,通过持续迭代创新实现旅游产品、旅游项目迭代升级,实现动态能力三级跃迁。数智技术应用越频繁,企业适应、吸收和创新能力越高,服务、营销、体验迭代创新的正向循环累积效应越显著,从而显著提升运营效率,拓展市场空间,实现可持续性发展。

  在研究局限性与展望方面,本文按照单案例纵向剖析方法,结合扎根理论对数据编码的严谨性、客观性和真实性要求,深入剖析案例情境及其成长过程,回答“怎么样”的问题。本文尽量选择在数智技术应用方面具有代表性的旅游企业作为案例研究对象,但由于缺少多案例的比较分析,本文建立的逻辑框架尚待更充分的实证分析,期冀在未来研究中加以补充,以提升研究结论的普适性。